可她没有跑。
也许,是根本跑不了。
那个中年男人故意拿帽子遮着脸,桌边还搭着一件深色外套,他腰间有什么,外套下面又藏着什么,我都看不见。
红姐旁边那张桌子,还坐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低头看报纸。
另一个面前摆着咖啡,眼睛却始终盯着楼梯口。
门口也站着个穿灰衬衣的男人,手里夹着烟,快一分钟了都没点着。
至少有四个人。
也许还不止。
现在冲上去,一点用都没有。
对方既然敢让我看见红姐,就不怕我上去抢人,他们很清楚,我不敢拿红姐的命去赌。
我说“等我一会儿,最多十分钟,我上楼找你。”
男人拿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子。
“十分钟,可够你做不少事了。”
“上去之前,我总得先洗把脸吧。”
“你这张脸,确实够狼狈的。”
“被你的狗追了一路,换成你,也未必比我好看。”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男人没生气,反倒笑了一声。
“阿彪做事太直,只知道拿人堵你,我早就跟他说过,一条巷子困不住你。”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你也该知道,把我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只要钥匙。”
“瞎哥呢?”
“还活着。”
“我要听见他的声音。”
“不急,等你上来,自然听得到。”
“我怎么知道,上楼以后红姐还能不能平安?”
电话那头,男人顿了顿。
“昭阳,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
“钥匙在我手里,我当然有条件讲。”
站在人行道边,我用余光扫了一遍咖啡厅一楼。
大厅里的客人不多,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女服务员,楼梯在左侧,楼梯口摆着一盆绿植,后门应该通向厨房,只是从街面看不见出口。
男人说“昭阳,你是不是忘了,现在坐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我没忘,你也别忘了,你要的东西不在她身上。”
“所以,我才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一到呢?”
“你不上来,我就带她走。”
“带去哪儿?”
“大岗桥。”
这三个字刚从他嘴里说出来,红姐便微微侧了一下脸。
动作很轻。
她听见了。
男人也察觉到了,他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按了按,红姐便没再动。
我问“阿彪,也是你的人?”
“你上来,我可以告诉你。”
“那台电台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