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出了事,你先跑,听见没有?”
“那你呢?”
“我又不是没长腿,我不会跑啊?”
“红姐。”
“行了,别说那些肉麻话。”她瞪了我一眼,“我听着烦。”
可她的手还停在那里。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不走,我也不走。”
红姐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抽回去。
“你欠我一辈子的,可别想赖账。”
候车大厅的时钟,一点点往前挪着。
天快亮的时候,大厅里的旅客反倒少了不少。
那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一直轮换着盯我们。
壮的去了外面抽烟,瘦的坐在离我们七八米远的塑料椅上,手里拿着张报纸,半天也没翻动一页。
我去买了两桶泡面。
红姐接过去,却没有拆开。
“吃不下。”
“多少吃点。”
“你吃吧。”
“你不吃,等会儿哪来的力气跑?”
白了我一眼,她还是撕开了调料包。
热水壶里不断冒着白气。
红姐把火腿肠掰了一半给我,那动作自然的,好像我们真的只是来坐车回家。
吃了一口泡面,我忽然想起了夏茅那两个三房一厅。
一个屋里,住着我、红姐和姐姐。
另一个屋里,住着双哥、周静和小禾。
以前总觉的房子挤,人也多,连洗个澡都要排队。
直到坐在客运站里,我才现,那种吵闹其实很难得。
只要能护住这些人,南库也好,假烟作坊也好,陈正年也好,都可以留着慢慢算。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放下叉子,我低头看向屏幕。
来短信的,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车票买好了?想跑?”
红姐凑了过来。
“他们知道了。”
“回不回?”
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我按下几个字。
“别逼我,我妈没事,我就按你们说的做。”
信息刚出去,手机很快又震了起来。
“一个人上车,女人留下。”
红姐看完以后,脸色顿时冷了。
“他们想把我们分开。”
“这说明,他们不敢在车站里动手。”
“那你真一个人上?”
“当然不可能。”
我接过她手里的泡面桶,连自己的那份一起丢进垃圾桶。
“他们想看我一个人上车,那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红姐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