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猜也没用了,该知道的,他现在都知道了。”
“那南库你还去不去?”
“去。”
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红姐没再劝。
瞎哥在他们手上,我根本没法躲,就算没有瞎哥,南库我也早晚得进去。
我爸的死、白云仓那笔旧账、张明生带走的孩子,还有那批从来没人见过的东西,全都跟南库有关。
不亲自进去看一眼,这件事永远过不去。
红姐伸手把我面前的烟盒拿走。
“去可以,可不能照着他们安排的路走。”
“老默给的路线,也不能全信。”
“怎么,你连老默也开始怀疑了?”
“不是怀疑。”
我拿过桌上的纸,在背面随手画了几个圈。
“只是不能把自己的命,全交到别人手里。”
秦怀礼留下的那张纸条,不管是挑拨还是提醒,有句话确实没说错。
知道南库的人,太多了。
可偏偏这些人,每个人都只肯说一半。
钥匙的事,老默知道,当年的旧案,顾长林知道,我爸的事,陈正年知道,至于那个孩子,秦怀礼也知道。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人肯痛痛快快的说清楚。
我手里的笔忽然停了下来。
鹰眼。
我猛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擦过的面,出一声响。
红姐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
“鹰眼还在陈三火手里。”
山上动手之前,我把鹰眼交给陈三火保管。
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先是放走秦怀礼,接着老默又带我们去看钥匙,忙乱之中,我竟然把鹰眼忘在了脑后。
下山的时候,陈三火也一个字没提。
红姐皱起了眉。
“他怎么没还给你?”
“可能……忘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鹰眼不是普通东西。
它有什么用,陈三火亲眼见过,也知道它和金鹰有关,凭他的脑子,不可能连这件事都忘了。
红姐坐直身子。
“要不要找他,把东西拿回来?”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顾长林让我关机躲两天,现在给陈三火打电话,不就等于告诉别人,我们还在广州吗?”
“可刚才陈正年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
“所以这个号码不能再用了。”
拆开手机后盖,我先拿出电池,又把电话卡抽出来,分别装进两个口袋。
红姐一直看着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