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哥看都没看我。
“知道知道,我就逗逗他。”
秦先生转佛珠的手停在半空,他被刀架着还想转,这份淡定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见过死人。
秦先生看向我。
“昭阳,你以为挟持我就行了是吧?”
我没说话。
他又说。
“我手上还有一个女人,你不知道吗?”
话刚落,一侧旁边一个一直没出声的鸭舌帽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他帽檐压的低且身上穿着灰夹克。
刚才他站在人群后面我一直没太注意,这时候他右手从衣服里掏出来把枪口顶住了红姐太阳穴。
草地静了,连树林那边的杂声都停止了。
猴子先笑了,他那张尖脸扭曲着。
“来啊!继续横啊你!”
是真枪,我盯着那把枪,不是吓唬人的玩具。
枪口贴着红姐的头,鸭舌帽的手很稳,这人不是猴子那种货色,他敢开枪。
让我别管她,红姐抬头看我,她嘴上贴着胶布说不出话,可眼神传递的意思很清楚。
我想骂她,都这时候了还在那装什么大方,你当我昭阳是开慈善的,命都能捐但女人不能捐。
小东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慌什么。”
他笑了一下,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过去,他把刀往上一压让刀尖斜对着秦先生颈侧。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动他。”
秦先生眼皮抬了抬,小东哥继续说。
“你的人开枪,我手一滑,你死的不一定比她慢。”
猴子骂着。
“你敢动秦先生?”
小东哥看向他。
“你算哪根葱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猴子脸涨红,他想冲又不敢,这就叫打狗还的看主人,现在主人脖子上有刀,下属只能干看着。
秦先生终于笑了。
“年轻人,拿命换命,不值的。”
小东哥说。
“你说反了吧,你的命贵,她的命也贵,我的命最便宜,正好适合干这活。”
我看着他,喉咙有点堵,小东哥以前跟我看店的时候最爱偷懒,客人来了他能躲到柜台后面吃花生。
人这东西真不能只看平时,那时候我总骂他没出息,现在他站在一群刀棍中间拿自己的命给我开路。
秦先生说。
“你们今天上山的人不少啊。”
我说。
“不多,够送你下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