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爬到大榕树上开枪,还能算准东平哥不死的人,绝对不是普通杀手。
这种人最麻烦。
他不急着赢。
他喜欢看人一步步乱。
猫腻哥伸手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号码。
“空号。”
他把手机还给我。
我问“能查吗?”
“能查到也没用。多半是路边买来的卡,打完就废。”
“那刚才背景声呢?”
猫腻哥看我。
我说“有风声,还有一点铁皮响。”
猫腻哥沉默两秒“你听出来了?”
“听不全。”
“医院后面有个旧锅炉房,铁门坏了,风吹会响。”
我抬头。
“他在医院?”
猫腻哥脸色沉了下去。
他转身就对身边人说“阿狗,带两个人去后门,别追远,先看,阿标,上天台,楼梯口留人,电梯口也留。”
几个人立刻散开。
我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猫腻哥伸手按住我肩膀。
“你别动。”
“他可能在附近。”
“所以你更别动。”
他说得很硬。
我皱眉“猫腻哥,他是冲我来的。”
“我知道。”
“那我不能躲在这里。”
“你不是躲,你是在守。”
猫腻哥指了指手术室。
“里面那个,是为了你倒的,你现在离开,万一有人补刀,你怎么跟他交代?”
我闭上嘴。
这话太准。
准得难受。
我站回墙边。
肩膀包扎过,还是疼。
老医生走过来,脸色不好。
“你们讲完江湖规矩没有?这里是医院。”
猫腻哥立刻换了脸。
“医生,里面怎么样?”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
“暂时稳住了,再观察一会儿,可以转病房。”
我心口那块石头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