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天生的事,哪一件不离谱?
我问“我爸为什么能把印放进去?”
五哥低声说“因为他当年管过南库的第一道清点。”
林斌接上“金鹰不是普通文物,它曾经在庆丰中转过,后来失踪,账上记的是火损,可有些人一直不信。”
我看向桌上的仓单。
“所以南库里面,可能有金鹰失踪的真账。”
“对。”
“也可能有我爸洗不清的罪。”
林斌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沉默,比回答更难听。
我把薄铁片收进口袋。
“那更得去了。”
浩哥把一根短棍塞进我车门储物格的钥匙扣上。
“路上要是有人拦,别讲道理。讲道理留给白天。”
双哥说“你到庆丰前一个路口停车,走过去,别让车直接露在大榕树下。”
我点头。
时间十一点四十一。
我走到门口,外面的风带着夜市收摊后的油味。
广州的夜从来不空。
可今晚这条街像把声音压低了。
我刚要上车,林斌叫住我。
“昭阳。”
我回头。
他把老靖给我的那张名片递过来。
上面只有两个字。
南三。
还有那串电话。
“带着。”
我皱眉“老靖说今晚别拨。”
“不是让你拨。”
林斌说“让你记住,今晚不止灰衬衣在看你。南三也可能在看。”
我把名片放进内袋。
“他是敌是友?”
林斌说“在南库这盘棋上,敌友都不干净。”
我笑了一下。
“听起来很适合我现在的朋友圈。”
双哥拍了拍我背“少贫,活着回来再贫。”
我上车。
车子从后巷滑出去,没开大灯,只开了近光。
旧手机放在副驾,屏幕黑着。
我自己的手机留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