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既然不用他来,那你把瞎哥放了,我跟你谈。”
男人笑了笑“你现在没资格谈。”
“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让你知道一件事。”
“说。”
“老屋你进得去,别人也进得去。你能拿,别人也能拿。”
我看着那块假青砖。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来炫耀。
他们在诈。
他们不知道砖下面到底有什么。
灰衬衣和鸭舌帽在外面等我,就是等我把东西取出来。
只要我一拿,他们就抢。
老阿海拦我,不是故弄玄虚。
是救了我一回。
南库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拿。
不是一句废话。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拿了,就要替死人说话,也要替活人挡刀。
我还没到那个时候。
差点就上了套。
我看着街对面的人,嘴角动了一下。
鸭舌帽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们忙活半天,拿了块烂砖当宝。”
他脸一沉。
车里的男人说“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没答。
答了就露底。
我只说“真正的东西,不在砖下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这一秒够了。
对方不确定。
只要他不确定,我就还有路。
我抬头看了一眼街边。
庆丰牌坊外的人不少。
卖凉茶的推车堵在路口,后面一辆拉布的三轮车正在倒车。
再往右,是一条卖菜的小巷,巷口挂着破灯泡,里面人声杂。
我在庆丰待过差不多一年。
以前跟五哥看店,没少在这边跑。
这里的巷子,看着乱,其实都通。
菜市场后面有条排水渠,排水渠旁边有一段矮墙,翻过去就是一排旧厂房。
再往前走,就是林斌那边的人能接应的地界。
我对鸭舌帽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