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先别回夏茅。”
“我知道。”红姐说,“昭阳,你听我一句,别一个人扛。”
我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屋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响。
我忽然有点想笑。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大道理,可红姐一句别一个人扛,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我很快回去。”
“多快?”
“天黑前。”
“现在已经天黑了。”
我被她堵住了。
红姐轻轻吸了口气“那就天亮前。”
“好。”
“昭阳。”
“嗯?”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那些破烟全烧了。”
我说“那可是钱。”
“你人没了,钱给谁花?”
电话挂了。
林斌在旁边听得直乐。
“嫂子威武。”
我看了他一眼。
“你再笑,我让你去跟她解释五哥为什么在你这里。”
林斌马上闭嘴。
五哥睁开眼“别吵了。你还有事?”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把钥匙。
钥匙是从老家带出来的。
旧铜色,齿口很深,不像现在城里那些薄钥匙。
我以前一直没想明白它能开什么。
直到沈怀青给我看那张名单,又说南库藏的不是货,而是一批人。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地方。
庆丰。
大榕树。
小时候我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句,说我爸当年在广州落脚时,去过庆丰村大榕树下的一间屋。
那时候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很多没当回事的东西,都是命留下的账本。
我把钥匙攥紧。
“林斌,五哥交给你。”
“你去哪?”
“村里走一圈。”
五哥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别去。”
“为什么?”
“太巧了。”五哥盯着我,“瞎子刚出事,你就想起庆丰老屋。陈正年知道的东西比你多,他未必没在那里放眼睛。”
“所以我一个人去。”
五哥骂道“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
“人多更危险。”
我拿起桌上的半瓶水喝了一口,顺手把手机调成震动。
“放心,我不跟人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