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良也看向沈怀青。
五哥更直接。
“对啊,刚才那姓阿的眼睛都快喷火了,怎么没扑上来?”
我说“因为扑上来,会死人。”
五哥说“他们又不是没杀过。”
我摇头。
“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
沈怀青没有否认。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这个院子里,今晚死了谁都麻烦。”
我问“谁麻烦?”
沈怀青说“活着的人麻烦。”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
我盯着他。
“沈老,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国良轻轻咳了一声。
意思是让我别问太直。
我没理他。
今天我已经把陈正年的脸泼湿了。
多问一句老人家的身份,应该不算太过分。
沈怀青没生气。
他看着我,反问“你觉得呢?”
我说“我觉得你不是管档案的。”
“我管过。”
“只管档案?”
“档案里有人命。”
我不说话了。
沈怀青把茶杯放下。
“二十年前,南库那批档案,经过我的手。”
我心口一紧。
许国良脸色也变了。
五哥问“什么档案?”
沈怀青说“入库记录,转运批条,值班名单,还有一份没有上报的伤亡清单。”
伤亡清单。
这四个字落下来,屋檐下的灯泡晃了一下。
不是风。
是我抬头的时候,碰到了桌边。
我问“我爸的名字在上面吗?”
沈怀青看着我。
“没有。”
我愣住。
没有?
昭明远不是死在那场事里吗?
为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