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国没有反驳。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
没点。
只是夹在手里。
“昭阳,我带你去旧船厂,是想抢时间,他们拦我,是因为旧船厂今晚不能进。”
我问“为什么?”
罗定国说“那里已经让人布好了。”
“陈先生布的?”
“陈先生只是摆在明面上那个人。”
我盯着他。
“那背后是谁?”
罗定国看了看车外那个中年男人。
“你父亲当年没查完那批人。”
我心里猛的停了一下。
罗定国接着说道“还有活着的许多一部分,换了个名字的,变个单位的,换了个儿子的。”
小东哥听到最后一句,脸色都变了。
“换儿子是什么意思?这玩意也能换?”
罗定国认为档案可以换成户口、死人可以活,活人也可以死。
我想起那本死人账。
想起父亲旧照。
想起瞎哥留下那张字条。
二十年前那件事,一直拖到今晚。
它没断过。
只是藏在所有人看不见地方。
谁碰,谁就要出事。
我问“五哥在哪?”
罗定国说“可能在旧船厂,也可能不在。”
“你刚才不是说第一批死人账从那里出去?”
“是。”
“那我更要去。”
罗定国咬了一下烟嘴。
“他们给我看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今晚会死在旧船厂的人。”
我看着他。
罗定国说“上面有你。”
小东哥立刻站起来。
“放屁!谁写的?拿来,我看看!”
罗定国把牛皮纸袋里第二张纸抽出来。
递给我。
纸上只有几行字。
时间。
地点。
行动代号。
最后一栏是人员处理。
昭阳,失踪。
小东,拒捕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