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动了动。
像在咬牙。
我心里一沉。
那袋子里多半不是文件。
是牌。
能逼罗定国让路的牌。
小东哥也看出来了。
“完了,罗叔要被反杀。”
梁坤说“不是反杀。”
“那是什么?”
“换庄。”
我听懂了。
广州站是第一张桌。
罗定国把我从那张桌上带走。
货场是第二张桌。
他刚坐稳。
现在来了第三张桌的人。
对方不跟他吵。
直接把桌子搬走。
我忽然想起电话里的声音。
昭阳,罗定国是不是告诉你去旧船厂?
别去了,那里给你准备的是棺材。
五哥又说,别信他。
两个声音。
两句相反的话。
到底谁在救我?
谁在骗我?
我把鹰头扣从衣服里摸出来。
金属贴着掌心,有点凉。
罗定国说它是钥匙。
眼镜男认识它。
陈先生也知道它。
现在又来一个敢拦军车的人。
这枚扣子不大,惹的事倒是挺大。
照这个节奏,我迟早得给它买个保险。
车外,罗定国终于打开牛皮纸袋。
他只看了两页,猛地合上。
中年男人看着他。
罗定国抬头说了什么。
中年男人摇头。
罗定国又往中巴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