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岁。
头梳得整齐。
穿一件灰色短袖衬衫。
裤线很直。
脚上的皮鞋不亮,却很干净。
他手里没拿包。
身边也没带人。
一个人。
站在两名警卫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枪。
只抬头朝中巴这边望了一眼。
我不认识他。
但我能看出来。
这人不是混江湖的。
也不像生意人。
他站在那里,货场里那些便衣都慢了一拍。
罗定国看到此人之后,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嘴角歪了歪道“他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找你的?”
我问“谁?”
罗定国没答。
他只是把帽子摘下来,又戴上。
这个动作很小。
但说明他烦了。
小东哥来了精神。
“罗叔,你认识啊?要不你报个名号,我看能不能喊一句叔。”
罗定国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闭嘴。”
小东哥立刻坐正。
“收到。”
中年男人走到军用巴士前。
他没喊。
没拍车门。
只对着罗定国做了一个勾手指的动作。
很轻。
很慢。
像叫服务员。
车里瞬间安静。
几个警卫脸色都变了。
罗定国是什么脾气,我这一路已经见过。
在车站敢压眼镜男。
在货场敢把人带去军区招待所。
现在有人对他勾手指。
这就不是说话了。
这是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