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旧,地板有泥。
不是接待用车。
这让我心里反而稳了一点。
真要摆排场,就不会用这种车。
罗定国坐在前排,没有坐主位。
他指了指后面。
“坐。”
我坐下。
小东哥坐我旁边,黑衣人坐我们后面。
两个士兵上车后关门。
车没马上开。
罗定国从副驾驶拿过一个牛皮纸袋,丢给我。
“先看。”
我接住。
纸袋不厚。
上面没有字。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半张烟盒纸。
照片很旧。
边角黄。
上面有四个人。
我爸站在左边。
罗定国站在他旁边。
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
其中一个人穿白衬衫,笑得很斯文。
另一个人戴着帽子,只露半张脸。
我的眼睛停在白衬衫男人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扣子。
鹰头扣。
我呼吸停了一下。
小东哥凑过来。
“这不是那玩意儿吗?”
我没说话。
我把半张烟盒纸翻过来。
上面写着一句话。
别找五仙桥,找旧船厂。
像拿刀刻出来的。
我抬头问“谁送来的?”
罗定国说“一个老兵。”
“人呢?”
“死了。”
车里安静了一下。
小东哥嘴巴张开,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