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峰哥已经被人按住了呢?”
我没马上回。
这才是最坏的。
汕头峰在伍仙桥不是小混混。
他手里有人,有场子,还有脾气。
如果他被按住,说明对方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小东哥骂了一句。
“他们最好别把事做绝。”
我说“他们已经做绝了。”
从抓小琳开始,就没留余地。
车开到达县时,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火车站外面人很多。
背蛇皮袋的,挑担子的,抱孩子的,卖茶叶蛋的,都挤在站前广场。
广播声音一遍一遍响,听不太清。
韩组长那辆车停在后面。
他下车后,把一个帆布包背在肩上。
包里装着那些笔记本,还有从张明生那里整理出来的口供材料。
韩组长走到我跟前。
他没急着说话,先看了眼四周。
“这次是跨省合作。”
我点头。
韩组长说“如果我带走的这些笔记本真有用的材料,广州那边的人一定会照章办事。”
他停了一下。
“如果只是一些账目,那也不一定能办,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我明白他的意思。
账目可以解释。
人情来往可以解释。
一笔钱进了谁口袋,也可以找十个理由。
但名单不一样。
名单是刀。
谁拿到,谁就能割开那张网。
我说“韩组长,我现在也不确定黑色账本里面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带回省里。”
韩组长看着我。
“合规,也安全。”
小东哥在旁边小声嘀咕。
“安全?我看哪都不安全。”
韩组长没理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成都那边能联系到我的号码。上车后别乱打,到了广州再说。”
我接过来。
“梁启森那边呢?”
“我会去找。”韩组长说,“文物线不能断。周建华如果想拿金鹰邀功,他绕不开手续。”
我问“如果他不走手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