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停了一下。
我妈站在门口,布包抱在胸前,脸色白了半截。
五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一半。
韩组长看了五哥一眼,没拦。
这种时候,屋里每个字都要命。
贺永安蹲在张明生对面,声音很稳。
“明生,你说清楚。金鹰是不是那件失踪文物?”
张明生听见这话,抓住贺永安的裤脚。
“老贺,你知道,你肯定知道!”
贺永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向贺永安。
“贺叔,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贺永安点了一下头。
“听过。”
我说“讲明白点。”
贺永安看了一眼刘所,又看韩组长。
韩组长把门关上。
刘所也把值班民警支了出去。
门合上以后,屋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还有张明生粗重的喘气声。
贺永安说“金鹰,是一件国家文物。具体来历我不敢乱说,多年前在南边露过一次面,后来就不见了,很多人都说是你爸带走了,现在看来,传闻不假。”
小东哥皱眉。
“一个金鹰能有多大事?”
贺永安看着小东哥。
“谁找回来,谁就是大功。”
小东哥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听懂了。
我也听懂了。
如果黑箱子里真有金鹰,那今晚的事全变了。
烧车,炸地窖,抢箱子,这几件事都得重新看。
对方拼了命抢箱子,账本可能只是顺带,金鹰才是他们想握住的东西。
然后上交。
功劳一立,前面的脏事就能换个说法。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局太脏。
脏东西洗一洗,还能端到台面上去。
刘所压着嗓子问“谁能证明金鹰在箱子里?”
张明生抬起头。
“我看见过。”
所有人看着张明生。
他嘴唇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