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家有什么关系?”
“算不上关系。”我说,“他跟我爸那辈人有交集。今天铁箱的事,他出现得太巧。”
韩组长没接话。
他对旁边民警说“记下来。查林耀东的人今晚行踪。不要惊动他。”
那民警点头。
这时,巷口传来我妈的声音。
“昭阳!”
我一回头,就看见老妈从外面冲进来。
她脚上拖鞋都跑掉一只。
头乱着,脸白得很。
我赶紧迎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看。
“你有没有事?”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她伸手拍我肩膀,拍了两下,又停住。
“你这孩子,怎么到哪都不消停?”
我想说不是我惹事。
可看着她的脸,我没说出口。
有些话,在妈面前讲不赢。
她不管谁对谁错。
她只看儿子有没有少胳膊少腿。
老妈松开我,立刻往屋里走。
“我看看屋子。”
我跟着进去。
堂屋里一片乱。
桌子歪了,碗碎了,墙上的旧年画被震掉半边。
老妈先进正房,又进灶房,最后站在偏房边上。
那边已经不能进了。
她看着塌下去的木梁,嘴里一直念。
“还好离得远。”
“还好没炸到正屋。”
“要是把房子给炸了,怎么办。”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
我站在她身后,突然有点难受。
这屋子破。
墙潮,瓦旧,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可对她来说,这是家。
我查的是什么旧案,什么铁箱,什么幕后人。
她不懂。
她只知道祖屋差点没了,儿子也差点没了。
韩组长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