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
我没接。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昭阳,等下真乱起来,你别顾着看箱子。先看人。”
“看谁?”
“看第一个跑的人。”
五哥吐出烟。
“那个人多半知道箱子在哪。”
我点头。
五哥平时话少。
但他看店多年,眼睛毒。
这种时候,他一句话顶半张地图。
韩组长走过来。
“昭阳,你和家属坐后车。到外围,不许进厂。”
我说“明白。”
刘所看我一眼。
“你最好真明白。”
我没吭声。
民警把马六押进车。
马六还在念叨。
“我真是做事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该贪这一万块,我以后再也不打洞了。”
小东哥坐上车,回头骂他。
“闭嘴。你再念,我把你埋回洞里。”
马六立刻闭嘴。
车队启动。
山路颠得厉害。
车窗外一片黑,偶尔能看见树影往后退。
我握着手机,等广州那边的消息。
十分钟后,双哥短信来了。
只有四个字。
人已出来。
我松了口气。
又过了两分钟,浩哥电话来了。
“我接到他们了。后面有辆摩托跟了两条街,被我兄弟拦下了。”
我坐直。
“人呢?”
“跑了,车不要了。”
“车牌?”
“套牌。车座下面有张纸,上面写了你名字。”
我后背一下冷了。
浩哥继续说“还有红姐的店名。”
我闭上眼,又睁开。
这帮人真动了广州。
还好我打了电话。
浩哥问“要不要我把夏茅翻一遍?”
“别。先带她们走。别让红姐接电话。”
“她已经在骂你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