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像给了我一条路。
可这条路下面,是坑。
我只要点头,刘所今晚就白扛了两枪。
张明生白从地窖里爬出来。
我爸白死。
还有账本上那些名字,全都白死。
我问“张明生呢?”
周建华没说话。
我又问“贺永安呢?”
还是没声。
“刘所呢?”
电话那头终于开口。
“他们有他们的命。”
我点点头。
“懂了。”
我说“你保的是我,不是他们。”
“人要先保自己。”
我说“那你今晚怎么不先保自己?”
周建华声音一沉。
“昭阳。”
我打断他。
“周建华,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我。
我一字一句说“你现在自己来现场,把当年的事说清楚。账本交给省督导组,地窖重新勘验。谁该查查谁,谁该抓抓谁。”
电话那头冷笑。
“你在命令我?”
“不是。”
我看着烧黑的地窖口。
“我是在通知你。”
小东哥低声说“这句也行,记下来。”
我没理他。
周建华说“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我说“知道。”
“那你还敢?”
“我爸当年可能也知道。”
这句话说完,我妈终于哭出了声。
哭声不大。
却让我手里的手机变沉。
我压住胸口那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