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表男脸色一变。
我看着他,继续说“够不够,要看省督导组的人怎么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
周建华说“你别把省里两个字当护身符。”
我说“我没当。”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等他们来。”
这句话说完,旁边有个年轻民警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他可能觉得这话很狂。
我也觉得狂。
可今晚不狂,明天就得跪。
周建华声音忽然冷了。
“昭阳,如果不想鱼死网破的话,你最好销毁所有东西。”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账本,铜扣,还有你们从下面带出来的每一样东西。”
我说“还有呢?”
“还有你脑子里记住的。”
我看向我妈。
她站在姐姐身边,手抓着姐姐胳膊。
红姐站在另一边,眼睛一直在我身上。
周建华说“我要是出事了,你们没一个好过。”
这话不重。
可它比刚才光头拿刀还让人烦。
光头拿刀,是冲脸来。
周建华这句话,是冲我身后的人来。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觉得我会怕?”
那边沉默。
我看着金表男。
“别说你现在人在广州,在四川我未必会怕你,你知道的。”
这句话说出去,金表男眼皮跳了一下。
刘所皱了皱眉。
贺永安也看向我。
他们不知道四川那边的事。
周建华知道。
当初有些路,我不是没走过。
有些人,我不是没见过。
周建华声音低了。
“昭阳,有些话不要乱说。”
我说“你先乱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