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那伙被带到村口登记,院子里暂时安静,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安静不算真安静。
黄埔旧仓的事,把太多人拉到了这里。
我爸留下的地窖,下面越想越不对劲。
我妈忽然转身进屋。
我喊了一声“妈。”
她没有回头。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旧竹篮出来。
篮子里是晚上剩下的馒头,还有一碗凉水。
她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张明生。
“小张,吃点东西。”
张明生盯着馒头。
他没有马上接。
他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刘所。
像是怕这东西不干净。
我妈说“以前你来家里,最喜欢拿馒头蘸辣椒酱,明远还笑你,说你不像广东人,像北方来的。”
张明生怔住。
下一秒,他伸手接过馒头,直接啃了起来。
他吃的很急。
馒头渣落到胸口,他也不管。
吃得太急,他噎了一下。
我把水递过去。
他接过碗,一口气灌了半碗。
这场面不好看。
可没人笑。
一个人要是被逼到连馒头都要抢着吞,那他这些年受过什么罪,已经不用再问。
我妈又递了第二个。
张明生抓在手里。
这一次,他没立刻吃。
他低头看着馒头,声音小了些。
“远哥说,拿了钱就走,走暗道,别回头。”
我问“暗道在哪里?”
张明生抬头看了一眼偏房。
那眼神刚碰到门口,又缩了回来。
“不在村里。”
贺永安立刻问“在黄埔旧仓?”
张明生不说话。
刘所眯起眼。
“张明生,这不是小事,你知道的东西,牵着当年命案,你要是能说清楚,我想办法保你安全。”
张明生笑了一下。
那笑很难看。
“保?”
他把馒头捏扁。
“当年也有人这么说,说只要把东西交出去,大家都能活。”
我问“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