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敢进院子,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村。你背后的人敢碰广州那边一个人,我回去就把账翻给所有人看。”
光头眼皮跳了跳。
我继续说“你们要的是黑账,不是我的命。真要撕破脸,大家一起下桌。”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
贺永安也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他们真只想杀我,刚才下车就该动手。
他们要的是东西。
东西没到手前,我这条命反而有用。
光头慢慢把蝴蝶刀合上。
灰夹克急了。
“疤哥?”
光头没理他,只盯着我。
“你爸当年也这么横。”
我问“然后呢?”
“然后他跪了。”
我握紧铜扣。
光头笑得很难看。
“他跪在码头边,求我们放过一个女人。”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妈?
不对。
九六年三月,我妈在村里。
那女人是谁?
贺永安脸色也变了。
“你胡说。”
光头看向贺永安。
“你不知道吧?你跑了之后,昭明远又回了一趟黄埔。他不是回去拿账,他是回去救人。”
我盯着他。
“救谁?”
光头张了张嘴。
还没说出来,村口又传来车声。
这次不是面包车。
是吉普车的声音。
灯光从弯道扫过来。
所有人都回头。
光头骂了一句。
“谁又来了?”
两辆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刘所。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有穿制服的,也有便衣。
刘所走得很快。
他一眼看见院门口的刀、钢管、锄头,脸色直接沉了。
“都别动!”
没人动。
但也没人放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