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哥从偏房那边冲出来。
“昭阳!”
小东哥上下看我。
“他们没打你吧?”
“没有。”
“那可惜了。”
我看他。
小东哥赶紧改口。
“我是说可惜我没挥。”
五哥骂了一句“你少挥两下,大家都长寿。”
小东哥不服。
“我这叫战术威慑。”
我说“你那叫案底预备役。”
我妈原本绷着脸,听见这句,才松了点。
屋里灯亮着。
桌上放着饭菜,已经凉了。
我坐下吃了两口。
没味。
但我必须吃。
今晚不一定安稳。
我把刘所开的收条交给我妈。
“这个收好。照片、拓印纸、拆除通知都登记了。明天谁再来拆,就让他先看这个。”
我妈把纸叠好,塞进木箱夹层。
她动作很熟。
这些年,她不是不会防人。
她只是一个人撑得太久。
我低声问“妈,布包里是不是钥匙?”
她看了一眼门外。
五哥走到院子里。
小东哥也跟出去。
屋里只剩我们母子。
我妈从柜子底下拿出一块旧布,铺在桌上。
“你爸走之前说过,如果有人拿仓门逼我们,就把这个交给你。”
“他知道我会回来?”
“他说,你早晚会回来问。”
我把裤兜里的小布包拿出来。
打开。
里面是一把钥匙。
黄铜色,齿口很怪。
还有一张卷起来的小纸。
我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开仓前,先找广州口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