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出去以后,盯着你的人不止王德。林耀东的人也在,周建华的人也会来。你兜里那东西,别让人看见。”
我看着他。
这句话不像派出所所长说的。
像一个知道旧事的人。
“你知道那是什么?”
刘所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爸当年也带过一个布包回来。”
我坐直了。
“什么时候?”
“九六年三月二十七晚上。”
“谁看见的?”
“老巡防员。人死了。”
线又断了。
每次快摸到门口,就有人把灯关了。
刘所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
“这张不能给你。你只能看一分钟。”
他把纸转过来。
我低头看。
是一份值班记录。
字迹很老。
上面写着,三月二十七晚十点四十分,昭明远回村,随身携带黑色布包,往祖屋方向去。
备注栏还有一句。
同行一人,身份不明,口音似广州。
我盯住最后几个字。
广州口音。
我爸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我问“这人是谁?”
刘所把纸收回。
“我要知道,就不会等你回来。”
我说“这个记录,周建华知道吗?”
刘所把纸塞回袋里。
“知道的人不多。”
“不多是多少?”
“当年所里三个人。一个调走,一个退休,一个死了。”
“你呢?”
“我那时候还不是所长。”
“那你为什么知道?”
刘所抬头。
“因为死的那个,是我师父。”
屋里又静了。
这一句,分量不轻。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没完全站到王德那边。
不是因为我有多大面子。
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有一根刺。
我说“你师父怎么死的?”
刘所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