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3月27日在黄埔见过他。那晚他并没有死在码头上。至于后来他去了哪里,不清楚。”
我问“谁要杀他?”
“接货的人。”
“谁接货?”
“周建华那条线有人。”
“罗定国呢?”
林耀东看着我“你觉得他干净?”
我没说话。
林耀东认为罗定国没有拿钱,但是也不一定没有自己的账。这些东西牵涉的不只是钱。有人为了升职,有人为了隐瞒,有人为了保命。你的父亲拿走的东西使所有人都不能安心入睡。”
“包括你?”
“包括我。”
他承认得太快。
快到我反而不好接。
林耀东把档案袋又往前推了一寸。
“里面不是陷阱。至少今天不是。”
我伸手按住袋子。
“我拿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明天下午,别去芳村。”
我眼神一动。
“你也知道?”
“她会让你去a区16档。”
我把手收回来。
林总,你们把我的电话装成公用电话了?任何人都可以听两句。”
林耀东说“芳村那地方明面上卖花,暗里有人卖命。你去的话,她不会保住你。”
“她说你给我的东西不能拿。”
“她怕你先相信我。”
“那你怕什么?”
林耀东第一次没有马上答。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怕你像你爸。”
“什么意思?”
“你爸当年谁都不信,最后谁也救不了他。”
我看着桌上的档案袋。
我的手没有伸过去。
林耀东说“你可以带走,也可以在这里打开。如果你不放心,我叫人全部退出。”
“你的人退了,摄像头还在。”
他抬眼看了一下墙角。
“关了。”
门外有人应声。
墙角的小红点灭了。
这老狐狸连装都懒得装。
我把档案袋拿起来。
袋子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