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守好楼。任何人接近,先记下脸型,再打电话。别冲。”
小东哥咬了咬牙。
“行。”
我们上车。
车子从夏茅出,路上人多。
卖菜的,拉货的,骑单车赶工的。
广州的早晨不等人。
双哥开着车,嘴里叼着没点的烟。
“那姓梁的女人,你真打算明天下午去芳村?”
“去。”
“林耀东这边呢?”
“先听他说什么。”
“要是他也说你爸没死呢?”
我看着窗外。
“那就有人希望我相信我爸没死。”
双哥偏头看我。
“你想信吗?”
我没答。
想。
但想不代表能信。
人最害怕的是半真半假的好消息。
它会吊起人来,不让死,也不让活。
车到了白云那间茶庄。
门脸虽小,里面却深。
门口停了两辆黑车,车窗上贴着深膜。
我们下车。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过来。
“昭先生?”
我点头。
“林总在二楼等你。”
双哥往前一步。
白衬衫拦住他。
“林总只见昭先生。”
双哥乐了。
“你们林总挺会过日子,请客只请一半。”
白衬衫没笑。
“规矩。”
双哥撸袖子。
我按住他。
“你在楼下。”
双哥看着我。
我说“外面比里面重要。”
他哼了一声。
“有事摔杯子。”
白衬衫说“雅间没有杯子,只有紫砂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