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才他说过,可这次语气不一样。
像正式通知。
我忍不住问“金子做的鹰?”
双哥也看着他。
这问题有点土。
但我真就这么想的。
罗定国看了我几秒。
“差不多。但它比金子重要。”
我懵了。
我爸带走了国家的宝物?
一只金鹰?
这事要传出去,别说周建华,我自己都想报警抓自己。
我说“罗叔叔,我先讲清楚。我没见过什么鹰。别到时候一顶帽子扣我头上,说我窝藏文物。”
罗定国说“所以你更不能乱动。”
双哥插了一句。
“那要是真在仓库里,我们一打开,不就成了人赃并获?”
我看向他。
“你这成语用得挺准。”
双哥瞪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我。”
罗定国说“打开前通知我。由我安排见证人。只要流程对,没人能把罪扣到你头上。”
我听懂了。
流程,就是护身符。
没有流程,宝物就是赃物。
有流程,赃物才是证物。
这年头,规矩能救人,也能杀人。
罗定国送我们到楼下。
向阳没有跟下来。
院子里那几个老人还在下棋。
一人落子,说了一句“将军。”
对面老人骂“急什么,老子还有车。”
我脚步停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棋。
也像我们。
周建华将军了。
罗定国还有车。
那我呢?
我可能就是那颗过河卒。
只能往前,不能回头。
上车前,罗定国叫住我。
“昭阳。”
我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背后是干休所灰白的墙。
“你父亲如果还活着,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为了找他,把自己变成他当年最怕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