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生锈了。
他打开。
里面有一枚旧钥匙。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罗定国把纸递给我。
“他亲手写的。”
我接过。
纸很薄。
字迹有点褪色。
上面只有两行。
第一行。
别信姓周的。
第二行。
如果昭阳长大了,告诉他,别走我的老路。
我看了很久。
眼睛有点酸。
但我忍住了。
我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掉眼泪。
尤其不想在罗定国面前。
他这人看起来就像会把别人眼泪记档案里。
我把纸折好。
“钥匙呢?”
罗定国把钥匙推过来。
“黄埔旧仓,三号库的内门钥匙。”
我看着那枚钥匙。
三号库。
黄埔。
这就不是一段回忆了。
这是一个地点。
一个还能去的地方。
我问“里面有什么?”
罗定国说“你爸留的东西。”
“你没看过?”
“打不开。”
我笑了。
“罗叔,你这话有点侮辱团级干部。”
罗定国淡淡说“门能打开,里面的箱子打不开,箱子有两把锁,一把钥匙在我这里,另一把,你爸带走了。”
我拿起钥匙。
“那你给我有啥用?”
“另一把,可能在你手上。”
我皱眉。
“我手上?”
向阳看着我。
“你爸走前回过一次家。那时候你还小。他给过你一样东西。”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时候的东西,早散了。
很多东西都没了。
但下一秒,我想起了姐姐收着的一个木盒。
里面有我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还有一枚很小的铜片。
我一直以为是破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