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一拳砸在瞎哥脸上。
瞎哥倒在铺边。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我猛地起身。
后面三个人扑上来,把我压回地上。
拳头落下来。
背上,肩上,肋下。
他们打得熟。
不往要害招呼。
疼,能忍。
留痕少,也能交代。
这就是“注意分寸”。
我咬着牙,一声没出。
花臂男踩着我的手。
“还硬吗?”
我看着地上的水泥。
“你脚臭。”
屋里一下静了。
花臂男愣住。
瞎哥躺在旁边,鼻血还挂着,居然笑了一声。
“我也闻到了。”
花臂男弯腰,抓住我头,把我提起来。
“你们兄弟嘴都这么贱?”
我说“家传。”
他一拳打在我肩窝。
我半边身子麻了。
他又要打,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点名。”
花臂男松开我。
屋里的人马上散开。
有的坐回铺上。
有的拿毛巾擦地。
瞎哥用袖子擦鼻血。
我靠着墙,慢慢站起来。
铁门小窗打开。
管教往里看。
“都老实点。”
花臂男笑着应。
“老实着呢。”
管教的视线在我和瞎哥脸上停了一下。
没问。
他合上小窗。
脚步声远了。
花臂男走回来,低声说“看见没?这里没人救你。”
我靠墙坐下。
“我没等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