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铁门,喊了一声。
“老虎。”
里面有人应。
“到。”
我往里看。
屋里十几个人。
铺位贴着墙,一股汗味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
靠门左边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光头,花臂从肩膀爬到手腕。
他抬眼看我们,没起身。
管教指了指我和瞎哥。
“新来的,招呼一下。”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注意分寸。”
花臂男笑了。
“明白。”
我看着管教。
他也看着我。
眼里没什么情绪。
可话已经说明白了。
在这里,不用周建华亲自动手。
一句“招呼”,够我们吃几天。
铁门关上。
锁声一落,屋里的味道更重。
花臂男站起来。
他比我高半个头,肩膀宽。
他走到我面前,先看我脸。
“你叫昭阳?”
我没答。
瞎哥说“大哥,认错人了,他叫阿灿。”
屋里有人笑。
花臂男也笑。
他抬手就抽了瞎哥一巴掌。
声音很响。
瞎哥偏了一下头,没还手。
我往前一步。
旁边立刻有两个人按住我肩膀。
花臂男看向我。
“急什么?等会儿有你。”
我说“谁让你问的?”
花臂男凑近。
“你还挺会抓重点。”
我说“问不问都一样,你收了话。”
他的笑停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半秒。
瞎哥在旁边揉脸,嘴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