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上来一阵酸水。
我咽了回去。
这老东西,下手还挺准。
周建华低头看我。
“还试吗?”
我缓了一口气。
“周处,你亲自动手,不怕脏了手?”
“这里没有摄像头。”
“可这里有你的人。”
“他们不敢说。”
我抬头。
“现在不敢,以后呢?”
周建华笑了。
“你还有以后?”
他转身回到桌边,打开文件袋。
里面没有照片。
只有几张空白纸。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
“想我了?”
他看着我。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像别人说的那么难啃。”
“谁说的?”
“猫腻。”
我眉头动了一下。
周建华捕捉到了。
他笑得更明显。
“别紧张,他没卖你。相反,他很护你。”
我不说话。
“就是因为他护你,我才更好奇。一个卖假烟的小子,凭什么让那么多人替你跑。”
我说“可能我长得讨喜。”
“你这张嘴,迟早烂掉。”
“那也得排队。想让我烂嘴的人不少,周处别插队。”
周建华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外面有人走过。
脚步声从门口过去,又远了。
周建华忽然问“你知道那些照片里有什么吗?”
我说“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
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可你不清楚它能掀多大的浪。你只知道拿它保命。昭阳,你太小了。小到你连自己站在哪张桌子上都不知道。”
我笑了。
“我只知道有人急着掀桌子。”
他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
我接着说“周处,你如果真稳,就不会连夜把我押到番禺。你如果真能盖住,就不会亲自来问我东西在哪。你说我小,可你现在坐在我对面。”
周建华把烟灰弹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