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替我接了话“睡不着的人。”
周建华看向林耀东。
林耀东靠回椅子里,淡淡道“看来昭老板不是一个人来喝茶。”
我说“我胆子小,不多留几条路,睡不踏实。”
五哥低头说“这是真的。他睡觉还爱翻身。”
双哥又看了他一眼。
五哥立刻闭嘴。
周建华没有笑。
他问“你以为靠这个就能让我退?”
我说“不是让您退,是让您换个走法。”
“说。”
我看向茶几上的信封。
“这三张纸,只是证明我不是空口说话。凯旋会所、昨晚的约见地点、车牌号码,这些连起来,不是什么大案,但足够让人追问。”
我顿了顿。
“追问一旦开始,就会有人往下挖。”
林耀东眯了一下眼。
我接着说“照片真正的用处,不是弄死谁。它是个盖子。盖子一掀,下面有多少碗饭会翻,谁也说不准。”
周建华说“你想拿它当护身符。”
我点头。
“对。”
我没装。
这时候装清高没用。
我就是怕死。
我怕红姐出门被人盯,怕姐姐的店被砸,怕双哥五哥莫名其妙出事。
我更怕晚上回到夏茅,家里的灯还亮着,人却不在。
这念头一起来,我心口就闷。
我把烟放回烟盒。
“周处,林老板,我说句难听的。”
没人拦我。
我说“你们都不怕我死,但你们怕我死得不合适。”
林耀东笑了一下。
周建华的脸更沉。
我继续说“林老板怕照片落到周处手里,周处怕照片落到林老板手里。你们都想拿到东西,掌握主动权。可只要我还活着,还不站队,这东西就是平衡。”
“平衡?”
周建华重复这两个字。
我说“对。你们谁都别伸手,谁伸手,谁就先坏规矩。”
林耀东端起酒杯。
“有点意思。”
周建华看着我“那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凭我没有能力吃掉你们任何一方。”
我说“我只是一个足浴城的小老板,旁边有烟酒店,有服装店,有几个兄弟。我要是把照片交出去,我就会被卷进去。我要是不交,反而对你们都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