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擦了手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我。
我沉默了几秒,把今天下午去看守所的事说了。
从进门到出门,汕头峰说出了些什么,他脸上带有伤痕,穿着灰色的号服,瘦了一些。
红姐听着,没有打断。
“他告诉我一件事,她妹妹小琳在庆丰这边上学,他说如果他短时间不能出来,就让我接到夏茅来。”
红姐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红姐没有说话,低头想了一会。
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这一下。
没有问为什么、问多久住,没有问有没有麻烦。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心里有一块东西松了。
“我现在去庆丰接她。”
“去吧,我把小房间收拾一下。”
自从搬来夏茅之后,我跟红姐睡一个房间,姐姐一个房间,还剩下一个小房间。
红姐站起身向外走几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我这边“路上多留神些啊。”
我点头,换了鞋出门。
开车去庆丰,走的是新广从路。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路上的车辆不多,太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方向盘烤得滚烫滚烫的。
汕头峰之前给过我小琳学校地址,庆丰一所中学附近。
他最初把妹妹接回来是由于家中没有人照顾才让妹妹随自己一起去的。
我那时候还笑他,说你一个大老粗还能管小孩?
他说,我管不了,但至少她饿不着。
到了学校门口,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旁边。
学校的铁栅栏门关着,里面的操场上还有学生在跑步。
看了一下表,五点,应该快放学了。
我靠在车门上抽烟,看着校门口。
几分钟后,铃声响了。
学生开始往外涌。
校门一开,身着蓝色白衣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有推自行车的,有背书包走动的。
我小琳很熟。
我站在车旁边,往校门口看。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蓝色背包,马尾辫高高的,个子不怎么高,走路时低头看着脚尖。
她走出校门往左走几步后突然停下,抬头看我这边。
我也在看她。
她愣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跑了过来。
不是走过来的,是跑过来的,十分的兴奋。
包在背后一跳一跳,校服的衣摆被风掀起来。
校门口那么多学生,有人侧头看她,她一个都没看。
跑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昭阳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衣服里,有一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