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具体哪天我无法告诉你。做好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离远点。”
“明白。”
“还有你的手机里关于此事的所有记录,包括号码和短信全部删除。公用电话打过,不用管。”
挂了。
把电话听筒挂回去,让位给那位大姐,我站在路边抽烟。
体育西路中午人很多,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穿皮鞋、高跟鞋的走动,没有人注意我。
坐公交回夏茅。
到巷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停在巷子口。
这辆车是我刘培元的。
那天去鑫达贸易公司门口正好停着一辆。
车窗降到一半位置,司机伸出半个脑袋。三十多岁,板寸,脖子上一条金链子,在鑫达我见过他一面。
“昭先生,刘总让我跑一趟。”
司机在副驾驶座位上将红包装盒装着的礼品递来。
礼品体积很小,但考究得很。
我没伸手。
司机又递出一张名片。
“刘总最近生意不好做,大家都不容易,这点心意您先收着。他改天请客来详谈。”
礼盒谢绝,名片收到。翻至正面,鑫达贸易有限公司,刘培元,总经理,手机号座机号、传真号排成一列。
翻到背面,一行手写小字,用蓝色圆珠笔写,字迹潦草但是每个字都可以认出来。
“钟已知道有人在查他的货,他怀疑是你。”
我把名片收进裤兜,拍了拍司机车门。
“礼盒带回去,替我谢谢刘总。”
皇冠倒车出了巷子,尾灯在拐角闪了一下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没走。
刘培元这个人很精明。
名片正面是官面的文章,背面才是真的货。
这一手玩得很巧妙,消息传给他,人情藏在他口袋里。
如果有一天钟志强和他翻脸,他可以告诉他们自己什么都没做。
一旦我先行倒下,他就不会亏损。
两头下注。
但是背面那一行字如果是真的,麻烦就大了。
钟志强认为谁泄了底,小东哥一伙虽然撤退了,但烂尾楼三楼的蹲守时间长达几天,不可能不留痕迹。
手心出了层汗。
上楼不进门先去敲双哥的房间。
周静开的门,说是双哥去了足浴城。
又下楼到足浴城去,到了那里浩哥也在这里。
好,省得跑两趟。
办公室门关上,我把名片背面的字给他俩看。
浩哥拿起来看了三遍放下,从烟盒里抽了根烟没点。
“刘培元把这件事告诉给对方,就相当于两件事。第一,钟志强尚未确定谁是谁,只是在怀疑阶段。第二,刘培元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他在和钟志强之间拉开距离。”
双哥靠在沙上,两手交叉抱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