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车刚停稳,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把那个假烟作坊的院子团团围住。
带队的队长手里拿着林耀祖派人送去的照片,对照着门牌号,大手一挥“就是这里,冲进去,人赃并获!”
林耀祖派来盯梢的一个手下,穿着破汗衫,混在围观的村民中,手里捏着手机,随时准备向主子汇报捷报。
两个公安一脚踹开那扇铁门,门轴出摩擦声。
一群人一下子冲进院子,然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一片树叶都没有。
地上到处是水渍,黑灰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空气中没有半点烟草的味道。
厂房的门敞开着,里面那些切丝机、卷烟机、包装机全都不见了,连一根电线都没留下。
这里非常干净,完全不像最近用过。
带队的队长拿着照片,反复比对厂房的结构,脸色铁青。
他一把将照片摔在地上,破口大骂“谁他妈报的假警?耍我们呢!”
混在人群里的那个手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再看,依旧是空的。
他慌忙退到巷子拐角,拨通了林耀祖的电话,声音结巴“林生,出事了,伍仙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留下,警察扑了个空。”
电话那头,林耀祖的呼吸停了足足五秒。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刚端起的紫砂壶用力砸在墙上。
紫砂壶碎了一地,茶水溅湿了地毯。
他用来对付我的底牌,就这样没用了。
同一时间,我坐在夏茅的客厅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刚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建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听起来在某个饭局上。
“哪位?”周建华打着官腔,语气很不耐烦。
“昭阳。”我报上名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动静,很快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周建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怒斥“你找我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卢柏年的事我帮不了你,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
我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平淡的说出四个字“永利航运。”
听筒里传来一阵喘息声,周建华的呼吸节奏全乱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白云宾馆对面那个老茶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我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浩哥坐在旁边,看着我放下手机,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他会来吗?”
“他不敢不来。”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林耀祖的底牌废了,现在轮到我们出牌了。”
下午一点,老茶馆二楼包厢。
这里环境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来,很适合谈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刚点好一壶铁观音,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周建华满头大汗的走进来。
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件灰色的夹克,进门后先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埋伏,才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