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长又是几秒空白。
“我在查,源头暂时没锁定,但有一种可能你得有数”。
“你说”。
“那条短信不是警方的,是水房的人的”。
我拿着话筒的手出汗了,话筒上全是水印。
“如果是他的,目的就一个,看你收到这条信之后怎么反应,你会不会停手不动铁秤,如果停了,就说明你跟警方有渠道,你在传递消息”。
我挂了电话,站在电话亭里没出去。
开始回想昨晚在大巴上的每一个细节。
收到短信的时候我正好在厕所隔间,蹲了将近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浩哥问我怎么这么久,我说肚子不舒服。
如果车上有水房的眼线。
如果有人在盯着我什么时候进厕所,什么时候出来,出来之后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买了几份肠粉带回去,进门的时候浩哥在一楼等着。
他脸色不对。
“出事了,小东刚出去买盐,回来说巷子口停了辆面包车,白色五菱,揭阳牌,一上午了,没人上下车”。
“你去看了?”。
“绕后面拿手电照了照,后座搁了两把折叠椅,地上扔着矿泉水瓶子,有人蹲过”。
安全屋暴露了。
我放下肠粉袋子,上楼叫人。
“都收拾东西,现在走”。
红姐正在给小禾喂药,周静扶着小禾的头,姐姐坐在旁边剥橘子。
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我,没人问为什么,红姐先站起来。
浩哥提了个地方。
番禺大石,他以前足浴城的老客户有套空房子,没住人,钥匙在他手上。
远,但够偏。
十五分钟收拾完。
东西不多,每人一个塑料袋就装下了。
双哥把小禾抱下楼交给周静,然后站在楼梯口不动了。
“我不走”。
“双哥……”。
“小禾跟周静走,我留这”。
他盯着我,眼白上全是红血丝,这两天没睡好,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上回你去揭阳不带我,我忍了,这回你再把我甩开,咱俩的事就到这了”。
我看着他。
他嘴唇绷成一条线,昨天砸墙那只手还缠着纱布条,渗了一点血。
我没再劝。
红姐最后上的车。
浩哥拦了一辆金杯面包,姐姐先上去,周静抱着小禾跟着上了。
红姐站在车门口,背对着我。
她伸手往后面一探,攥住了我的手。
掌心里多了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