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伍仙桥出来的时候快中午了。
太阳出来了,晒在脖子后面烫。
巷口一个老太太推着个泡沫箱卖冰棍,五毛钱一根。
我买了两根,递给双哥一根。
双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靠在车门上。
“汕头峰这回找你,不光是为了出主意。”
我看了他一眼。
“他那个地盘最近恐怕不止肥佬达一个在盯。”
双哥把冰棍棍子扔进路边垃圾桶继续道“他是在试你,看你愿不愿意站他那边。”
我没回话,把最后一口冰棍嚼碎了咽下去,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动车子的时候我说了句“我知道。”
双哥没再多问。
回到夏茅已经下午三点多。
巷口那棵老榕树底下,小七蹲在石墩上啃烤红薯,看见我的车拐进来,举着半截红薯就跑过来。
“大哥哥!漂亮姐姐今天做了蛋糕给我拿了!”
“什么蛋糕?”
“有奶油的那种!她说留了一块给你!”
红姐的手艺又精进了。
我揉了一把小七的脑袋,头毛糙糙的,跟个刺猬似的。
他咧着嘴笑,门牙缺了一颗,是上个礼拜踢球磕掉的。
回庆丰晚饭后我在阳台上抽烟。
足浴城的事刚平,伍仙桥又出状况。
小作坊是我和汕头峰最主要的进账来源,一个月几十万的流水,不可能让人抢走。
但跟肥佬达正面干,动静控制不住。
最近广州严打的消息一波接一波,上个月番禺那边刚端了一个窝点,抓了十几个人。
这种时候闹大了,谁都兜不住。
红姐端了碗绿豆糖水出来,搁在阳台的铁栏杆上,挨着我坐下。
她没问我在想什么。
就坐着,风吹过来的时候拿手把头拢到耳后。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最近手机响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忙。”
她把头靠过来,贴在我胳膊上。
“忙完了带我去喝早茶。”
“行。”
糖水我喝了两口,甜的,冰过,绿豆煮得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