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的脸慢慢红了。
她瞪了姐姐一眼。
“你少说两句。”
我心里一动,却装作没听见。
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不是今天才想。
案子没有结束之前,我不敢提婚礼。
那时候每天睁开眼,都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回去。
红姐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悬着。
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一场婚礼。
这个承诺不能继续拖下去。
离开法院后,姐姐去见了几个死者家属。
她以前和码头的人没有关系,可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了解案情。
她不像红姐那样会直接安慰人,也不像苏展鹏那样会讲法律。
她只能站在旁边,陪着那些人说几句话。
有个中年女人认出了我。
她抓住我的手,问道“周建华真的判了吗?”
“判了。”
“那个昭明远呢?”
“也判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
“他是不是帮警方找到了人?”
“提供了一些线索。”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我没有马上回答。
红姐站在一旁,也没有催我。
我看着女人身后那个穿校服的男孩,男孩一直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
我说道“他做过错事,也帮忙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好坏不是一句话能定的,法律会给他应有的结果。”
女人点了点头。
“只要人找到了,事情说清楚了,就好。”
她松开我的手,转身带着孩子离开。
红姐走到我身边。
“你刚才差点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别急着给别人答案。”
她停了停。
“你父亲不是一句坏人就能概括的。”
“我知道。”
“也不是认了罪,就能把欠下的都还完。”
“我也知道。”
红姐没有再说。
她只是把手伸过来,和我并肩走出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