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可恨,也可怜。
“这些年你都在哪儿?”
“佛山待过,湛江待过,后来回了广州。”
昭明远说完就停了下来。
我没有再问。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昭明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证据。”
“七号柜里的账本,是你放的?”
“不是。”
“那是谁?”
“陈正年。”
这个答案让我没想到。
“他为什么留账本?”
“保命。”
昭明远说道“周建华手里有人,陈正年手里有账,他们谁也不信谁。陈正年把真账藏起来,就是为了哪天被灭口,能拉着周建华一起死。”
“账本现在丢了。”
“我知道。”
“谁拿走的?”
昭明远抬头看着我。
“拿走账本的人,不是陈正邦。”
“你怎么确定?”
“陈正邦没有那个胆子。”
“他去过旧供销社。”
“他是去确认东西还在不在。”
我皱了皱眉。
“那真正拿走账本的人是谁?”
“我不能确定。”
“又不能说?”
“这次是真不知道。”
昭明远看向门口。
“那本账不只记录文物交易,还记着钱去了哪里。谁拿到它,谁就能让一批人睡不着。”
“包括市里的人?”
“包括更上面的人。”
昭明远没有继续往下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会见时间快到了。
昭明远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昭阳,我问你一件事。”
“说。”
“红姐怎么样?”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红姐。
“挺好。”
“她还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