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广州,街边霓虹不断变换,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次,我一直没有接。
红姐应该已经知道作坊出事了。
现在的她,一定还在等我的消息。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红姐便接了。
“昭阳,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不高,却明显压着急意。
“我跟苏叔叔去派出所,陈正年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怎么死的?”
“说是咬舌。”
“你别乱来,听见没有?”
“我知道。”
“昭阳。”
红姐又叫了我一声。
握着手机,我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红姐的声音才软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碰到事情先回来,别又一个人往前冲。”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
“我会回去。”
“什么时候?”
“处理完我就回。”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
这句话说的不重,我的胸口却一下绷紧了。
我知道,她怕的不是我查案。
她怕的是我像父亲一样,一走就再也没有消息。
“红姐。”
我握紧手机,说道
“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说道
“那你就活着回来还。”
“好。”
我挂断了电话。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苏展鹏问道
“现在知道怕了?”
“我怕她不等我。”
“那你就更该小心。”
说完,他把车提了上去。
我没有再说话。
红姐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