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黑鹰沉默了片刻。
“井下有两条路,一条是矿道,另一条通往废弃排水渠,知道那条排水渠的人,一共只有四个。”
“哪四个?”
“昭明远,我,陈正年,还有一个姓何的老人。”
听到这句话,我心口猛的一紧。
“他叫什么?”
“不知道。”
“是不是从湖南来的?”
睁开眼睛,黑鹰看着我。
“你认识他?”
我没有回答。
何爷爷已经带着小七回了湖南。
临走以前,他从没提过三号井,也没有提过我父亲。
可一个普通老人,怎么会知道庆丰井下的排水渠?
我正准备追问,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离开的便衣,又跑了回来。
“苏局,梁瘸子身上搜出一张纸。”
他递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
纸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写着几行数字,最下面还留着一个地址。
庆丰,旧供销社,七号柜。
我的视线停在最后三个字上。
又是七。
金鹰上的七,钢笔上的七,十三行仓库的钥匙,还有这张纸上的七号柜。
这么多东西,不可能全是巧合。
收好证物袋,苏展鹏立刻说道“马上派人去庆丰,先把旧供销社封了,里面任何柜子都不准动。”
便衣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
“里面可能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正因为这样,你才不能去。”
“苏叔叔。”
苏展鹏把钢笔交给旁边的警察。
“梁瘸子刚被抓,地址就从他身上搜出来了,你不觉的太顺了吗?”
我一时没有反驳。
对方能做出骗过门卫的假证件,还提前准备了医院平面图,不可能粗心到把关键地址留在口袋里。
那张纸,很可能是个诱饵。
黑鹰忽然说道“不是诱饵。”
苏展鹏转过身。
“你知道七号柜?”
“昭明远以前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