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展鹏问道“什么意思?”
“黑鹰知道。”
“他知道什么?”
“谁烧了三号井,谁拿走了名单,还有昭明远到底死没死,他都知道。”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见过我父亲?”
看着我,男人脸上没有半点慌张。
“昭阳,你不会真以为,黑鹰是来投案的吧?”
“把话说清楚。”
“他真想活,早把胶卷交出来了,还用拖到你来?那支钢笔,只对你有用。”
我还要再问,苏展鹏抬手拦住了我。
“带走。”
几名便衣上前,直接把人押了出去。
经过病房门口时,男人抬起头,正好和黑鹰对视。
男人忽然笑了。
“你守不住的。”
黑鹰问道“陈正年让你来的?”
男人脸上的笑顿时没了。
两名便衣压着他,继续往楼梯口走。
没有回头,他只丢下一句。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吧。”
安全门随即合上。
走廊里没了人声,只剩药车的轮子还在转。
回到病房,我顺手关上了门。
黑鹰已经重新躺回床上。
走到床边,苏展鹏盯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提陈正年?”
黑鹰看着天花板。
“虎口那道伤,是雷管炸的,七年前,陈正年手底下有一批人,专门开废井,他们不挖煤,也不找矿,只帮人藏东西。”
“你见过他?”
“见过一次。”
“在哪儿?”
“庆丰。”
我问道“三号井爆炸时,陈正年也在?”
“不在,他从不亲自下井。”
“那这个跛脚男人是谁?”
“姓梁,别人都叫他梁瘸子,以前替陈正年看仓库,后来仓库着火,他的手和腿都伤了。”
在床边坐下,苏展鹏继续问道“什么仓库?”
“白云山脚下,一间旧砖厂。”
“里面放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