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说道“高个子、左眉有疤的东哥,昨晚在十三行动了刀,阿贵说,他是奉命去找一把刻着数字七的钥匙,可他还没说,究竟是谁给他下的命令。”
周建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还说,那个人知道昭明远。”
“知道他的人多了。”
“他还知道三号井。”
“你父亲当年涉案,知道庆丰的人也不少。”
“那他为什么要把血迹和我的名字留在十三行?”
周建华冷笑了一声。
“因为你想掩盖自己的行踪。”
“如果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故意留下。”
“那我为什么不留下红姐的名字?”
周建华一时没接上话。
我向前走了一步。
“因为写下这两个字的人知道,我一定会去,他不是想证明我去过,而是想让我以为红姐出事了。”
红姐是我的软肋。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周建华知道。
林耀东知道。
还有一直躲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人知道。
我取出金鹰,放在桌面上。
金属表面被灯光照亮,底座那道浅浅的七字刻痕清清楚楚。
周建华的视线刚落上去,瞳孔便缩了一下。
这一瞬间,已经够了。
苏展鹏也看见了。
“你认识这个刻痕?”
周建华马上移开目光。
“旧东西上的划痕,能说明什么?”
“二号门附近找到的金属片,也有同样的刻痕。”我说,“你刚才不是要确认物证吗?现在可以确认了。”
周建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昭阳,你拿一件来历不明的东西,就想把所有事情推到别人身上?”
“我没有推。”
“那你在干什么?”
“找一个真正想要它的人。”
我将金鹰收回掌心。
“周处长,你真想查案,就该问阿贵,他们为什么先去庆丰,又去十三行,可你一直逼我交出金鹰,你不是想查案,你是想确认东西还在不在我手里。”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周建华没有反驳。
他身后的一名民警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传呼机,随后转身走到门边。
这个动作很快,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传呼机响了两声。
那名民警拿起听筒,压着声音说了几句。
苏展鹏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那名民警的身体一僵。
“报告苏局,我叫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