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华没有理他。
陈三火又说道“您真想见苏局,就写申请呗,我小时候写过不少检讨,格式我熟。”
“闭嘴。”
“您看,还是有力气骂人的,身体不错。”
值班民警终于开口“陈三火,你也少说两句。”
“我这是帮忙缓和气氛。”
“你再说,我给你换个房间。”
“那算了,这里至少还有人聊天。”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三火这个人,平时看着没什么用,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反倒知道什么时候插科打诨。
他没有能力解决问题,却能让所有人不至于被压垮。
这也是一种本事。
夜里十一点,苏展鹏没有回来。
我躺在单间里的木板床上,手机被收走,身边只有一张薄被。
广州的天不算冷,屋里却有一股潮气。
窗户关着,外面偶尔传来摩托车经过的声音。
我睡得很浅。
凌晨一点多,门外响起电话铃。
有人匆匆接起。
“什么?你再说一遍。”
“庆丰外围?”
“现在有没有人员伤亡?”
“通知苏局了吗?”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边。
外面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完整。
只听见那人说道“先封锁消息,别让无关人员靠近。”
然后是脚步声。
我敲了敲门。
“同志。”
门外的人停下了。
“什么事?”
“庆丰出事了?”
“没有。”
回答来得太快。
我盯着门缝下的光。
“是不是三号井?”
外面没有回应。
我又问“里面的人找到了没有?”
值班民警走过来,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回去休息。”
“是不是三号井?”
“案件情况不能向你透露。”
“你刚才说要封锁消息。”
“你听错了。”
我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