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我?”陈三火咧开嘴,“当年说走就走,连个口信都不给,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海里的鱼都快问遍了。”
“鱼怎么说?”
“它们说你欠账。”
“我欠谁的?”
“先欠我的。”陈三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些年我替你扛了多少事,你得算清楚。”
昭明远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辛苦你了。”
陈三火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接话,只转过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看见他的手背上有水。
可能是船舱漏下来的水,也可能不是。
周建华站在几步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
他身后的两名警员举着枪,枪口没有对准昭明远,手也没有放下。
沈波站在陈三火旁边,脸色复杂。
刚才,他从录音里听到父亲的名字,现在又亲眼见到了一个失踪多年的老人。
石室里没人说话。
船体深处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撞击声。
水已经漫过石阶下方。
昭明远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
那是一只金色的鸟形物件,鸟昂起,翅膀收拢,底部连着一截黑色金属。
表面没有锈迹,手电光照上去,十分刺眼。
昭明远看了周建华一眼。
“你们不是一直想见我吗?”
周建华没有说话。
昭明远又看了众人一圈。
“现在见到了,怎么,一个个都不高兴?”
他的语气很平静,还带着几分调侃。
“金鹰也在这儿,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吗?”
没人伸手去接。
陈三火看看金鹰,又看看昭明远。
“老大,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们不是已经替它取好名字了吗?”
“名字归名字,东西归东西。”
“那你觉得它是什么?”
陈三火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昭明远把金鹰托在掌心,拇指压过鸟腹的位置。
“它就是一把锁。”
我低头看着防水袋里的黑色戒指。
“录音里说,金鹰是涉案名单的钥匙。”
“那段录音没说错。”昭明远说,“可你们把钥匙想得太简单了。”
周建华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