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半枚呢?”
“这个你得问陈正年。”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井口。
陈正年的脸上,已经没剩多少血色。
罗定国翻遍他的口袋,却什么也没找到。
陈三火抬起手,指了指他的鞋。
“藏在鞋跟里。”
罗定国拔出匕,割开陈正年的鞋底。
一块用油布包着的硬东西,掉进了水里。
油布被拆开后,露出的正是另外半枚印章。
沈波爬回上面,一把揪住陈正年的衣领。
“你他妈还有什么话说?”
陈正年笑了两声。
“半枚破章,能证明什么?”
“只能证明你父亲没用。”
“守着三件死东西,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
沈波抬起手,拳头便要砸下去。
周建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把人打死。”
沈波转过脸,盯着他没动。
周建华说道“让他活着上岸。”
“我要他坐在审讯室里,把每一个名字都吐出来。”
“我要当年的文件,重新盖一次章。”
“这枚章不是给我。”
“是给沈老师。”
陈正年冷笑了一声。
“你们不会真以为,拿到这些就赢了吧?”
“船一沉,东西照样没了。”
“昭明远也一样回不来。”
我走到他的面前。
“谁说东西没了?”
陈正年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我举起金鹰册。
每一页册子的边缘,都有一道很浅的折痕。
三道折痕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张船底结构图。
图上画着三条线。
鹰线通向海槽。
虎线停在甲板夹层。
蛇线则一直通到船尾。
二十一箱货,走的是鹰线。
剩下两条线,还留在船上。
陈三火凑过来看了一眼。
“金鹰归海,不是把金鹰送到海上。”
“是让金鹰带着路,重新回到海里。”
周建华问“另外两件,还在这条船上?”
“至少有一件还在。”
陈三火抬手指向虎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