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火说道“下面有一道门,我需要钥匙。”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摸了摸腰间。
三把钥匙还在。
一把长齿。
一把双孔。
还有一把没有齿,只刻着一个“南”字。
我取下那把刻着“南”字的钥匙。
“三火叔,是这把?”
“先扔下来。”
我没有动。
“你先回答我。”
“问。”
“这里不是南库,为什么三把钥匙都能打开?”
陈三火站在白光下面,抬头看着我。
“因为钥匙开的从来不是地方。”
“那是什么?”
“程序。”
陈三火抬手指向井壁上的名单。
“第一把钥匙开船。”
“第二把钥匙开井。”
“第三把钥匙开的是死人名单。”
我皱起眉。
“什么意思?”
“南库不是一座仓库。”
陈三火说道“它是一套转运规矩,货进来,人出去,见过货的人重新编号,进入火场,钥匙只认机关,不认你站在哪里。”
“那真正的南库在哪?”
“跟着货走。”
“二十一箱货?”
“它们正在带路。”
我想起接收管熄灭前传来的信号。
那些射器进入旧井后,没有消失,只是出了接收范围。
船正在下沉。
货已经沿着另一条轨道离开。
我们一直追的,是船送出去的东西。
我把钥匙攥紧。
“我爸为什么会写上七十三号?”
陈三火没有马上回答。
陈正年又喊了一声。
“别告诉他!”
罗定国按住他的头,把人压了下去。
“闭嘴。”
陈三火从水里捞起一块烂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一只鸟,双翼展开,爪下踩着云纹。
陈三火用手抹掉上面的泥。
“你爸跳海,不是为了逃。”
“他是在保一样东西。”
我压着胸口那股闷气。
“那你跟我说说。”
陈三火收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