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水退了下去,外面也没了贴着船身的石壁。
士兵把手电贴在玻璃上,照见几根往后退的石柱。石柱中间还有岔口,连着别的水道。
这下面的航线不止一条。
周建华蹲下来,用手电照着脚下的船板。
船板接缝里积着黑色油污,上面留了几道脚印。
脚印从通道深处过来,到门内三米左右停下,随后又折返回去。
“有人来过。”
周建华把手电往下压了压。
两名士兵也围了过去。
脚印很大,鞋底有横纹,右脚后跟的位置缺了一小块。
我顺着脚印看向通道深处。
“什么时候留下的?”
周建华摸了摸脚印边上的油。
“油没有重新合上,不会太久。”
罗定国拔出匕。
“人在里面。”
拖着铁链的男人开口说道“最好别追。”
“为什么?”
“他来确认门有没有关。”
“既然不想让我们追,为什么留下脚印?”
“因为他不怕你们看见。”
罗定国冷笑一声。
“我倒想看看,他凭什么不怕。”
他朝两名士兵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顺着通道往前走。
周建华没拦着。
我也跟了上去。
五哥提着钢管走在后面。
“昭阳,等会儿真有人冒出来,你往后退。”
“你准备上?”
“我先判断一下他能不能打,能打我退,不能打我上。”
“挺合理。”
“人得有自知之明。”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通道宽了不少。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有油味,也有木头受潮的味道,其中还混着火药味。
我以前跟汕头峰弄小作坊,经常接触各类原料。
这味道不算熟悉,但绝对不是船上普通的柴油。
前面出现了一道铁栅栏。
士兵停下脚步。
栅栏没上锁,地上却横着一根很细的线。
线的一头伸进墙里,另一头接着栅栏下方的装置。
士兵拿手电照了几下,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