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哥偏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人家没找你开仓。”
“你他妈什么意思?”
“真找你去,门还没开呢,墙先让你砸塌了。”
“老子先砸你,行不行?”
“你找的着我再说。”
瞪着瞎哥,五哥憋了几秒,最后倒是自己先笑了。
“你他妈这张破嘴,早晚让人缝上。”
“缝嘴也要加钱。”
两个人一说一顶,砖窑里的气氛总算没那么紧了。
我又拿出照片,盯着右下角那张报纸,日期是今天,纸面很平,一道折痕都没有,应该是在拍照之前,对方才买回来的。
照片里的地面上有水,不是一摊水,而是一条细细的水线,从水泥柱后面流了出来。
小琳的裤脚没有湿,说明她刚被带到那里,坐下还没多长时间,现在,她也未必还在那根柱子旁边。
“幺鸡哥。”
“你说。”
“南库附近,晚上还开门的照相馆有几家?”
“这我真不知道,我去问问。”
“别拿照片去问,就打听今晚有没有人洗急件。”
点了下头,幺鸡哥把照片里的位置又看了一遍。
“我让两个本地司机去问,他们脸熟。”
“还有一件事。”
我抬手指向红色的七。
“找几个以前在南库干过活的人,问清楚哪里的柱号刷红漆,哪里的刷黑漆。”
“行。”
“别提小琳。”
“明白。”
转过身,幺鸡哥出了砖窑。
写着陌生号码的纸条,被瞎哥折好塞进了口袋。
“营业厅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
“就算查到名字,也未必有用。”
“假名字也有出处,办卡总会留点东西,只要留过,就能顺着往下摸。”
听完以后,五哥冷笑了一声。
“你他妈不是看烟酒店的吗?”
“烟酒店要是不卖消息,老子早饿死了。”
“难怪你店里的烟,总比别人贵。”
“买烟还送消息,你他妈还嫌贵?”
两个人眼看又要吵,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响的不是我的手机,是幺鸡哥留在砖厂,专门用来接外面消息的那一部。
所有人一下停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我现号码被隐藏了。
五哥抓起撬棍,瞎哥则走到砖窑口,冲着外面打了个手势,原本守在远处的人,很快全部散开。
我按下了接听键。
“照片收到了?”
还是下午那个男人的声音,四十岁上下,说话不急不慢,旁边听不见车声,也听不见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