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撞桌的声音先从那边传来,紧接着才是猫腻哥的大嗓门。
“谁啊?这个点打过来,催命呢?”
“我,昭阳。”
电话里的麻将声一下停了。
“你不是该在石岗吗?”
我转头看了五哥一眼。
连我人在石岗,猫腻哥都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确实够快。
“哥,明天借我点人。”
“多少?”
“你能叫多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先说干什么,抢银行我不去,抢女人我怕你红姐,抢生意嘛……这个还能商量。”
红姐冷冷的说了一句。
“把免提关了。”
我按住听筒,转身走到了屋角。
“南库明早开仓,我要人在外面候着。”
“哪个南库?”
“黄埔那边。”
猫腻哥的语气顿时变了。
“你怎么碰上那地方了?”
“你知道?”
“以前给人拉货,我去过两回,那边仓库套着仓库,外面看着只有两排,里面还隔了条消防道,西边有道铁门,平时封着,货真要往外走,还真不一定走大门。”
我立刻追问了一句。
“铁门通哪儿?”
“后面有片旧砖厂,再过去就是铁路边,那地方荒,车开不快,不过藏几个人没问题。”
这句话,正好跟旧地图对上了。
在旧地图西边,有一片被涂黑的区域,原先我以为那是废弃仓,现在看来,那里标的根本不是仓库,而是旧砖厂。
“猫腻哥,我要二十个人,分成四拨,一拨五个,早上七点前到,开什么车都行,最好是货车、面包车,刀别带,钢管也别露出来。”
“二十个不够。”
“你能给多少?”
“三十个,最近车队没什么活,司机都闲着,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人能去,但不能白白送命。”
“每人两百,伤了另算。”
“你他妈把我当拉皮条的了?”
“那你说。”
“钱不要,你欠我一次。”
“行。”
“还有,带头的人必须听我的,南库那边一乱,你小子别他妈脑子一热,又开始疯。”
我回头看了一眼红姐,她也正盯着我。
“明天里面什么情况,我未必顾的上,你的人只做三件事,盯车、堵路、接人,没有我的电话,谁都不准冲仓。”
“这还像句人话。”
“左耳缺了一块的男人,要是露面了,派人跟着就行,别碰他。”
“照片给我。”
“天亮前送到你手上。”
电话挂断以后,我拿起笔,在旧地图西边画了个圈。
五哥凑了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圈。
“旧砖厂要放人?”
“放十个,猫腻哥熟货运,他的人开车过去,不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