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办法还挺讲道理。”
“跟不讲道理的人,只能讲这种道理。”
这回,连瞎哥都笑了。
屋里的气氛总算松了些,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明天去南库,我最多只能带三个人,罗定国会带兵,市里的人也可能露面,至于周建华、陈正年和沈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安排的越多,就越能说明,对方留给我们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这时,红姐又开了口。
“昭阳,五哥说的对,明天不管怎么样,就算以后不在广州待了,你也得平安回来,把兄弟们都叫上吧,让他们在外面接应你,实在不行……那就拼了。”
最后两个字说完,五哥脸上的笑也没了。
这种话,以前的红姐从来不爱说。
做服装生意,她一直讲究和气生财,以前有人到档口闹事,她宁愿少挣一点,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可现在,拼命两个字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拿出手机,我先给汕头峰打了过去。
“峰哥,安排的改一下。”
“你说。”
“四个人不够,再加六个,分成三组,别带长家伙,每组一辆车,南门、北门和货场,各守一组。”
“真出了事呢?”
“先救人,别抢东西。”
“明白。”
“还有,看见左耳缺了一块的男人,别动手,只管跟着。”
“有照片吗?”
“晚点我叫人送给你。”
挂断电话后,我又打给了浩哥。
这次接电话的,却是小东哥。
“昭阳,我都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双哥骂了一下午,足浴城的客人都快知道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双哥的骂声。
“你他妈少放屁!”
小东哥把电话拿远了些。
“明天我开辆桑塔纳过去,后备厢放两根钢管,刀就不带了。”
“再带两个人。”
“带谁?”
“找手稳的,别带那种爱出风头的。”
“行。”
“车停在南库东面的修理厂,看到昌河出来,马上跟上,要是昌河没出来,九点半进仓。”
“公安要是拦呢?”
“报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能管用?”
“不管用就往里闯。”
小东哥顿时笑了。
“这才像话。”
旁边的双哥又骂了起来。
“闯个屁,老子亲自去!”
我直接叫住了他。
“双哥,你不能来。”
“为什么?”
“周静和小禾都在夏茅,红姐今晚也要回去,姐姐还在那边,你得留下守着她们。”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